笪志刚:日本政坛突发地震,日美关系何去何从
2020-08-31 17: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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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东北亚研究所所长、研究员

东北亚战略研究院首席专家 笪志刚

本文以英文发表在2020年8月31日《环球时报》英文版

随着8月28日下午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宣布因健康原因辞去首相职务,使疫情扩大背景下的日本政局走势变得捉摸不定,从联合国到美欧等国际社会对安倍任内工作多给予积极评价的同时,也对后安倍的首相人选及执政走势高度关注。鉴于安倍任内在推动日美关系上取得的显著进展,个人魅力和领导力发挥的最大化效果,两国关系对双边及多边格局的影响力,对大国博弈和强国对弈的辐射力,安倍辞职的政坛地震无疑引发人们对日美关系走势,尤其是日美军事合作等后续不确定性的诸多猜测。

安倍辞职对日美关系有无影响?这是安倍闪辞后很多日美人士的第一反应。客观说,安倍自2012年12月开启第二任期以来,在不断强化日美关系上有很多务实的举措和取得显著的成效,日美关系成为日本全球外交、大国外交等俯瞰地球仪外交的压舱石,安倍本人也成为特朗普为数不多的外国领导人中最要好的朋友。从经贸合作角度,安倍在奥巴马和特朗普任内,推进TPP及两国经贸合作升级,并在2019年10月达成新的日美贸易协议等值得肯定,但疫情下配合美国打造去中国化的产业链和供应链,日美瞄准后疫情的携手更多具有了经贸以外的遏制属性。从全球和区域战略角度,印太战略成为日美实现共同目标的试验平台和强劲纽带,日美联手介入或干涉全球及区域事务能力外延扩大。从军事合作角度,日美防卫合作不断取得突破,全球化属性指向下的干预亚太事务的军事一体化水平不断提升,日美军备合作遍及海陆空领域,日本借船出海走向海外不断兑现。凡此种种,安倍的挂靴离去,与公与私对日美关系都会产生或重或轻的影响,一是会增加不断巩固的日美关系走势的不确定性,二是对美国外交及经济构成短暂冲击,三是会对两国后续的军事合作谈判及区域部署产生影响。尤其是后任首相能否延续安倍营造的日美合作加速态势,在中美选边站的腾挪上延续安倍的风格及倾向,都会放大日美关系的不确定性,增大由于领导人更迭导致军事合作调整的风险。

安倍辞职的冲击波,首先会波及到美国的大国和区域博弈优势的构建,对于美国来说还需要花费更多精力与后任首相磨合,对于特朗普来说也算失去一位信赖和可利用的朋友。其次会给日美的军事合作带来一些接续难题。虽然安倍大刀阔斧推进的日美军事合作为谋求军事大国赢得先机,为本国倚美介入半岛、南海等亚太、印太事务创造更多可能,但在日美应对全球和区域安全局势的大目标下,日本谋求战术上的灵活性和军备部署的自主性也日益引起美方警觉,日本防卫部门不断讨价还价等诉求已露出些许端倪,恐将给合作的后续加强带来难度。尤其是美国不断释放在日本部署中导的设想,能否引入日本是日美围绕安保合作新矛盾的开始,还是后任首相对美外交和博弈智慧的启动,安倍辞职躲过了这一劫,后任首相呢?或许今后的日美军备合作还会祸起萧墙。

当然,即使存在如上不确定性和日本的自主调整风险,从战后日本唯美外交和携美自重为底色的日美关系的总体走势,两国关系的基本定位和在全球事务彼此借重的战略利益考量,两国关系所具有的韧性和稳定性也不会由于安倍突然辞职而发生质的改变,美国受到辞职的冲击是表象、浅源和可控的,甚至不过是日美同盟多年走势中似曾相见的一幕风景而已。完全有理由确信,安倍辞职的地震波,不会对日美关系基本格局造成出人意料的损害,两国关系的走势也不会大起大落。美国政府高官对安倍为维系和推动美日关系的强韧给予的高度肯定,表示期待后任能继续展示美日合作的合作性和延续性。既可以看作是对安倍殚精竭虑促进日美关系的安慰,也可以看作是对后任首相的警告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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